维爱迪-动画创作家园 >> 动画名家 >> 茉莉人生:《我在伊朗长大》创作者访谈 |
[战争无情的闯入了小玛赞的生活。] |
问:电影描写的原教旨主义宗教警察是怎么回事? Marjane Satrapi: ‘原教旨主义’实际上和宗教无关,而是一种强盗逻辑。比如斯大林,他就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极端的‘原教旨主义’分子,在他眼中只有两种人:“服从我的人和对抗我的人。”乔治·布什也同样如此,虽然他被标榜为民主国家的总统,但实际上也在做着‘原教旨主义’的事:“如果你有不同意见,你就没有和我站在一条阵线,你就是我的敌人。”多么的荒谬。 电影中都是就事论事,不会指着谁的鼻子说他是个坏蛋。把一个群体说成是邪恶的根源,把他们简单的定义成坏人、宗教狂徒,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想法。因为你正在把人类等同到一个抽象的概念上。 如果再把这个“邪恶”的大帽子扣到具体的人或地点上,那简直就是法西斯主义的开始,它会引发“消灭杀光他们”的极端后果,而这正是‘原教旨主义’的精髓,无论它的教旨是基督教、犹太教、穆斯林、佛教还是别的的什么。 如果人们在看完影片后,能够理解小女孩所说过的话,做过的事,那么我的目的就达到了。这个世界的中心,其实就是人类自己。而人类正是由一个个自由民主的独立个体构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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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玛赞的童年 问:伊朗国王统治时期,你的家庭生活是怎样的? Marjane Satrapi: 那时我还小,伊朗属于独裁政权,没有一点言论自由,永远不能说国王的不对。我不认为我的家庭会在这样的统治下感到快乐,但他们从没对我抱怨过,一旦他们对我说了,很可能我就会去学校重复他们的话,这太危险了。 总的来说,我的家境不错,属于中产。父母受过良好的教育,父亲是一名工程师,母亲做时尚设计,全家住在漂亮的公寓,可以出国去欧洲。我当时在双语学校上学,有很多好朋友。我经常和他们一起去德黑兰的一个俱乐部游泳溜冰,打完保龄大吃汉堡,过着非常美国化的童年生活。 革命发生后,人们都在朝好的方面努力,媒体也在宣传民主政治,我的生活变化不大。直到战争开始,伊拉克的飞机轰炸了德黑兰机场,我才意识到:“靠,这下麻烦大了。”幸好有家人的支持关爱,才让我们没有在战争的恐怖面前倒下。 后来,战争离我的生活越来越近,附近常有呼啸的炸弹掠过。一个住在靠近南部边境的朋友不得不举家迁移去寻找新的落脚点。超市已经全空了,只剩下黑市。我们不得不凭票换取油、糖等必需品。 身在一个压抑的社会并不意味着你就没有自我,你会永远为了幸福和真理而努力,因为生活并不仅仅只是活着而已。 问:你是怎样积极的度过难关的呢? Marjane Satrapi: 你知道,我们是一个中产家庭,没有出生在阿富汗边境的小村子里让我觉得非常幸运。比起别人,我有更多的机会,可以选择出国去学习。现在,我可以相去哪去哪,有工作,可以吃饱饭。 如果我这样的都抱怨,那其他人还活不活?要知道,世界上有1/4人口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。那么多人都没有解决温饱,我这样抱怨就太没出息了。像在国内,如果有人提出异议,马上就会被关进监狱。 在伊朗,我失去了很多东西:我的叔叔、我的青春...但同时,我幸存了下来,我得到了自己的尊严。为了尊严,我会笑着去面对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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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关于未来 问:谈谈你们对未来的计划吧? Vincent Paronnaud: 几年前我有一本书没写完,后来忙动画的事就把它放在一边了,现在我打算继续把书完成。另外还会再继续做我喜欢的短篇动画电影 Marjane Satrapi: 我现在的精神非常疲惫,需要放个假清静一段时间,看看天空,净化一下心灵和大脑,然后再考虑接下来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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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作者 Karl Cohen 是世界动画协会旧金山代表处的主席,在旧金山州立大学任教动画历史,是《Forbidden Animation: Censored Cartoons and Blacklisted Animators》一书的作者,发表过上百篇动画专业文章。 |